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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土情结与文化反思的交融  

2007-11-16 07:50:13|  分类: 以文会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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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土情结与文化反思的交融

《四维阁文钞·归去集》序

十山

 

    也许,人随着年龄的增长激情会消退,原本很喜爱散文诗歌的我,对案头的许多文集诗卷几乎冷落了。可是,多年来我一直都很关注罗会祥的文章,尤其喜爱他的散文,这样的兴趣对我来说确属例外。

 

    我认识罗会祥纯属偶然,是在一次省里举办的期刊编辑联谊会上,他饱含学识而又简洁实在的发言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会后我向他讨要作品看,他抱歉地说身边没有,是啊,谁能走到哪里把自己的作品带到哪里呢?他那样的性格自然更不会。后来,根据他的介绍,我找到了一些发表他作品的刊物。再以后,只要看到他的文章,我就一篇不拉地细读,至今不可休矣。

 

    通读罗会祥新近出版的《四维阁文钞》(五卷本),甚为欣慰,特为《归去集》(卷一)写点真实的感受。

 

他的多产让我吃惊,但我更喜欢他的散文格调。无论写实与说理,还是阐述与抒怀,他都能从精神层面上体验人生、感悟生命,从文化品位上去感受生活、关注现实。他的散文写得平实沉稳,不少篇章很有质感,很有品相,不仅是生活的情感表达,也是一个时期的文化精神的生动体现。他那老辣的文笔挥洒出的似淡然、似浓烈的韵味,着着实实让我不忍释手。

 

    罗会祥笔下的人物众多,大多是他家乡人或与家乡有着某种特殊关系的人。有现代教育界文化界的著名学者,也有孤身于大山几十年的老农;有成就辉煌享誉海内外的艺术家,也有怀才不遇命运坎坷的小职员。无论写什么人,他的字里行间都弥漫着热乎乎的深情,即使是写到人物的不幸命运,也怀着深深的同情与惋惜。可见他对家乡的热爱,对家乡人的热爱,都有着宽厚的人文情怀。厚重的乡土情结与深邃的文化反思交融,是贯穿在他全部作品中的基调。

 

他叙述人物的语言具有强烈的感染力,不轻浮,不媚俗,于谈心般的娓娓道来中唤起读者的共鸣,真乃“润物细无声”。其实,他的散文也有“议论”,《梨花丛中吊廉颇》便一反常态,给读者提供了另类的阅读享受。在这篇凭吊古代名将的散文中,他夹叙夹议,甚至大段议论,议梨花、议廉颇、议历史、议现实,纵横捭阖,高屋建瓴,牵引着读者去深深地叹息、久久地沉思……我想,他笔下的人物实在很幸运,因为他们都在读者心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。

 

    散文可以负载一些沉重的哲理,而轻松灵动的散文则能让读者获得阅读的快感。幽默是智慧的结晶,智慧来源于知识和修养。在罗会祥的散文中,幽默随处可见,特别是他的叙事散文,不经意的幽默常常令人忍悛不禁。像《寻找木瓜》、《不惑之年》、《快乐的足球》等等,读着读着,冷不防就挨他幽了一默,不禁会心一笑。即使是在回忆曾经的悲凉生活时,他的幽默也时隐时现。当然,那不只是单纯的幽默,而是让人品味苦难时向往美好,体验痛苦时珍惜幸福,抛却苦涩时品味甜蜜,那是真诚送给读者的一枚枚“橄榄果”。

 

罗会祥的写景抒情散文不多,这里收入的几篇足以显示他的美学功力。写山:“两岸的青山重峦叠嶂,参差错落,与湖中的倒影连成一体,一动一静,一虚一实,相映成趣。宽敞处,群山犹如一群豁达大度的仙翁,纷纷退让;窄狭处,峭拔的峰恋俨然把关的勇士,步步紧逼”;写水:“从梅山水库大坝下溢出的清流,不声不响地流来,不紧不慢地流去,似处子平静的姣面。河水幽幽的蓝,在我的感觉里,恰似一河通体透明的玉液。我总想跳进去,拥抱她,亲吻她,不妨消融在那蓝幽幽的波流中”;写月:“月亮从林叶间走出来,像一个罩着轻纱的女郎,她将走遍天涯,人间的喜怒哀乐,怎能逃过她的慧眼呢?我低下头来,明月正在史河里对着我笑呢”……文字的美浸润出景色的美,景色的美蕴含着情感的美,真是美不胜收!读他的抒情散文,实在是一种美的享受。

 

    还值得一提的是《天堂寨赋》,“巍巍大别山,苍苍天堂寨。越古今,积聚十八亿年之灵气;分江淮,包容三大区系之精华。灵秀甲天下,风光照人寰。登临绝顶,鄂皖两省沃野平畴尽收眼底;仰望苍穹,万里晴空飞云流霞一揽怀中……”一读这段文字,就忍不住拍案叫绝。且不说那深厚的古文功底,就其豪放的气概和丰富的想象,便引人遐思连连、向往连连。我曾经跟他调侃道,这可是一份高品位的引诱人去天堂寨旅游观光的广告词,旅游局应该付你广告费呢。

 

     最近几年,罗会祥写得最多的是评论文章,也是他作品中份量较重的一部分。他的评论总是紧跟着时代的脚步,从不起眼的小事入手,以独特的视角去评判世间善恶,剖析大是大非,他性格的善良宽厚化作了歌颂真善美的热情,他处世的分明爱憎折射出鞭笞假恶丑的正气。他的思想更加成熟,文笔更为老辣,读他的评论,受启发,有感悟,扬眉吐气。

 

     散文是最随意最大众化的一种文体,写作的人多,阅读的人更多,好散文难得,而耐读耐嚼的好散文尤为难得。细细想来,多年不舍罗会祥的文字,确实不是因为朋友而偏爱,乃是心灵的共鸣,思想的和谐。他“不卑不亢,谈吐自如,有自信而不浮夸,有底蕴而不张扬,不矫饰,不做作,很可亲近,我喜欢。”哈哈,这是他描述一位书法家的文字,我现在又送给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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